萧亦然摸着他后脑的手,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:“你若当真不要紧,下次再翻王府的墙,我就叫护院放箭了。”
沈玥被他拍地有些发懵:“那我对仲父来说……也是很要紧的?”
“……”
萧亦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
他不过是断了沈玥的旎念,了却他那些本就不该有的心思,方才只受了一分挫,这崽子就能露了十分的委屈给他看。
他不知道自个儿要不要紧,那个在秋狝时,理直气壮地割开腕伤,以自伤来伤他的小没良心又是谁?
“陛下问这话,还有没有心?”萧亦然搁在他后脑的手,说着就又给了他一巴掌,“臣的忠君之心都喂了狗了?还是说我不觉得你要紧,你就不拿自己当回事?非得众叛亲离,高处不胜寒了,你才满意?才觉得这皇帝没有白做?嗯?”
他说一句,就拍他一掌。
沈玥被他拍地做不了鸵鸟,被迫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曾信誓旦旦地顶撞过恩师,他仲父之心,永远可测。因为……不可测,也无妨。
他知道权欲惑人,人心难测,也知道主少国疑,权臣摄政的下场多半是你死我活。他翻遍史书,博览古今,想要寻一条出路,为心尖上的那个人求一个善终,然亘古未有,闻所未闻。
除非——让他来做那个输家。
他小心翼翼地送出一颗真心,并做好了被伤害、被辜负的准备,他愿意如此,并甘之如饴。可他当真对这个人,没有一丝半点的期待了吗?
大约还是有的罢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被这样无私的私心偏爱着。
终于有了那么一个人,从未有一刻,放弃过这样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