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话只起了个头,那边,徐宁突然坐到地上,哭了起来,她的哭声是一点点渐起的,从嗫嗫不成声,到嚎啕大哭,相其言的心也在她的哭声里一点点被紧揪起来。
“徐宁。”
相其言走过去蹲到了徐宁跟前,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徐宁便顶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,哭咧着问她,“我们家破产了,那我是不是出不了国了,是不是永远也没办法……摆脱他们了?”
徐宁哭了许久,旁边的几人却都是束手无策,这事俨然成了一团巨型的乱麻,他们既不知该从何解起,也怕深入后会牵扯到那好不容易才勉强平复的伤心。
徐宁也深谙这个道理,她的哭泣,更像是一种宣泄,而非求解,父母离世后的这些日子里,她时常会扮成一个迟暮的老人对自己说,呐,人生的出路其实就是硬抗。
所以,又哭了一阵后,徐宁主动止住了哭声,胡乱抹了把脸后,呜囔地说:“我要回家。”
接着,她试图站起来,可因为腿麻只得先半蹲在原地缓一缓。
许自豪见状,颇有当哥哥的风范,立马也蹲了下来,并指了指自己的后背,道:“上来,哥哥背你回家。”
徐宁做嫌弃状,“不要,丢人。”可顿了顿后,她还是伏上了许自豪的背,并把新的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了他的肩头。
许自豪并不在意,反而充满宠溺,“想体验飞一般的感觉不到,我跑起来?”
徐宁更嫌弃了,并将许自豪的衣领紧紧揪住,说:“不允许!”又问: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?”
“幼稚?这叫有童心好不?我要成熟起来不晓得会有多稳重。”
许自豪为自己辩解,可徐宁大概累极了,没再回复,她变成了一只乖巧的猫咪,蜷在暂时让她感到安定的一隅,怀着戒备,小心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