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鲥贡茶贡这种小事,想来陛下对热腾腾送到面前的臭鱼也没了兴致,江西茶贡事涉英郡王赵集渠,反倒是能清查他谋反的引子。”
垂着眼眸悠悠然将事情一点点算清楚,沈时晴抬起头:
“陛下,事已至此,您也只能将这些事一并做了。”
赵肃睿看向她的双眼:“沈三废,你可真是好算计,好心机,朕将这些事儿都做了,那坐在龙椅上的人到底是朕还是你?”
听了他的话,沈时晴眉头轻蹙:“陛下,您与我争的,本不该是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赵肃睿猛地起身,大步走到了沈时晴的面前。
“沈三废!你机关算尽,又是送礼又是还身子,用‘势’来逼着朕走你想走之路,那你自己呢?你可算明白了自己的下场?你窃国逆贼如今再无依凭,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?!”
说话时,他腰间悬的短刀已经被他拔了出来,比在了沈时晴的后颈上。
金线所绣的麒麟纹近在咫尺,后颈微凉,沈时晴微微抬头,看着正俯视着自己的年轻君主。
神色阴鸷狠辣的俊美男人像是一把利剑又或者一只凶兽。
他不是十四五岁时候的莽撞模样,他的魂魄里仿佛生来就有的矜贵、高傲和凶狠在他的眉目之间展露无遗,他,是个能够随意间决断别人生死的暴君。
几个月来,细细看完了他批过的奏折、做出的决断,沈时晴可以确信,如果着世上还有人能说是对他了如指掌,那其中就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