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是想说陛下应该宽仁体恤臣下的刘康永张了张嘴,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「不过朕也知道,如今与刚立国时不可同日而语,六十两银子就剥皮揎草有些过于严苛了,这样吧,三百两,三百两银子以下,去官夺职,三百两以上,发配流放,五百两以上,斩立决。」

「扑通」一声,刘康永跪在了地上不敢动了。

这话要是传出去,陛下没有如何,他这礼部尚书就要先成了满朝文武的众矢之的啊!

重阳的时候他还以为陛下是比从前稳重了许多,做事不像从前那般依着性子来了,今天他才明白,陛下不是稳重了,陛下是比从前更难测了!

「陛下,整顿吏治万不可一蹴而就……」刘康永话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,因为陛下正在看着他。…

用一种极为冷淡的目光。

「整顿吏治不可一蹴而就?朕是不是应该跟那些人好好说道说道,慢慢贪,缓缓贪,不要急着贪?」

见刘康永面色涨红,李从渊缓声说道:「陛下整顿吏治之时也要防备构陷之祸。若是如武周时那般纵容酷吏,弄得人心不安,群臣不敢动作,也非百姓幸事。」

这话还算稳妥,沈时晴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
这时,门帘掀开,三猫蹑手蹑脚地进来站在了门口处。

沈时晴看见了,问他:「有何事?」

三猫低眉顺眼地说:「回皇爷的话,慈宁宫来了人,是太后娘娘遣人来给皇爷送东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