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常说母慈子孝,老夫人呐,奴婢僭越说一句,您这些年待二爷……到底太严苛了。”
没人敢这样跟老夫人说话,陶嬷嬷被她凉凉的眼神扫过,忍不住打了个冷战,却硬着头皮也要把话说完。
“二爷如今成家立业,再不是小时候那会儿了,您也该给他留点颜面,何苦非要他俯首听命呢。”
闹成如今这样,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。
老夫人愤懑地吐出一口浊气,“他那样的人,不拿礼法道义约束着,会成什么样子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,当年的事到底没凭没据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老夫人重重拍案,打断了她的话。
沈之砚在莲塘想要溺死兄长,难道不是她亲眼所见?推此及彼,他干得出来。
触在老夫人逆鳞上,陶嬷嬷悻悻然闭了嘴。
回到棠梨院,阮柔进屋先去看沈之砚的伤,带点歉意,抿唇压下一丝促狭,“刚才又流血了。”
沈之砚垂眸冷冷瞥来,表情分明在说:还不是你故意的。
阮柔忍不住劝他,“你何苦跟母亲犟,她的脾气你也知道的,说两句软话不就过去了。”
反正他不知疼痛,那些苦肉计也别老冲着她来,在他母亲面前使上两回,比什么都管用。
沈之砚笑她天真,“阿柔,你当谁都是好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