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并不奏效,往常令他沉迷不知饥渴的案卷,如今字迹在眼前逐一掠过,每个字他都认得,连贯起来却不知其意。
又住两日,待看到祖母病情稳定,照谬神医的说法,针灸再有半月,便可彻底拔除硬水积淀在体内的杂质,接下来就是慢慢调养,阮柔这才跟着沈之砚回了家。
一进寿安堂,姚氏正打里面出来,见了阮柔,神情似笑非笑,“哟,弟妹可算是回来了,你说说你这,一走就是大半个月,事先也不给家里说一声。”
这种事好说不好听,你若是家中女儿,回来顶多挨爹娘一顿教训,但身为媳妇,往严重里说,便要扣上不守妇道的名声。
尤其沈老夫人一向是规矩大过天,怎能容忍儿媳如此放肆的行径。
阮柔无辜地看了一眼沈之砚,后者冰冷的目光掠过姚氏,心头暗忖的却是:前世这无知妇人进了多少谗言,到底她和里面的人,谁才是给阿柔投毒的真凶?
堂上传来老夫人严厉的声音,“你让她别进来了,直接到祠堂跪着去。”
沈之砚牵着阮柔的手,深知母亲的脾气,提前命人回来说一声,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至多让她有所准备,酝酿下更大的怒火罢了。
“是我的主意,和她在外小住几日,未及提前告知,还请母亲见谅。”
儿子揽罪上身,更激得沈老夫人火大,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你想替她受过,那就一块儿去祠堂吧,就跪在你父亲灵前,好生想想你犯的过错。”
自上次吵过一场,他们母子二人就没怎么见过面,而今,沈之砚一改过去的顺从,态度强硬起来。
他拉着阮柔走到一旁,拂身在椅中坐下,向上看着母亲,“敢问儿子犯了什么错?”
“你……”沈老夫人震惊于他的强势,一时竟想不出词儿来回应,好半晌,才指着他恨声道:
“好好,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,如今为着她,你竟敢这样忤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