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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妻 柏盈掬 791 字 2023-07-09

阮柔伫立窗前,看向积雪覆盖的山岭,夜色空寂,远处农舍亮着灯,零星有欢声笑语随风入耳,庆贺除夕团圆夜,亲朋欢聚一堂。

而她这里,只有冷清寂寥。

少时除夕夜,阿修从席上顺了酒,和她躲在园子里偷喝,她抿一小口脸就通红,两人热烈地谈天论地,快活极了。

出征前他们一起酿了好些梨花酒,说好一年后启封,贺他凯旋而归。

然而后来,只剩她对影独酌。

出嫁时,阮柔带了几坛到沈家,就埋在棠梨院的梨树下。

端午那日归宁后便起了一坛,她酒量浅,也知自己醉后可能说胡话,特意叫吕嬷嬷守在外面,谁想沈之砚竟会提前回来,听到了她的喃喃念叨。

阮柔把酒瓶凑至唇边浅啜,微凉的酒水淌过喉间,带来辛辣的寒意,像一柄利剑穿肠过肚,刮得她所剩无几的知觉愈发麻木。

她万没有想到,接风宴归来,沈之砚已对她恨之入骨。

彼时,裴府寻回失落多年的四姑娘,阮柔心里盘算着,总归她和沈之砚远未到如漆似胶,非卿不可的地步,倒不如退位让贤,说到底,裴相是他老师,于他仕途多有益处。

也算报答他这三年来的照拂。

即便如此,沈之砚还是不肯放过她么?

阮柔猜得到,当初圣上赐婚,未必没有拉拢沈之砚,打压裴相的意图,他挟在中间两头难做,并不甘愿娶她。

非要她家破人亡,无声死在这荒野间,才算泄愤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