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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卿稳住身子,笑出了声,“我说的可都是实话,夫人这是不信?”

悦禾懒得搭理她,她可对顾盼的这些事没什么兴致。

见她是真有些恼了,时卿也不再逗她,“此番既已下山,想来是命数,我便打算多出去走走,看看这大好河山,人活一世,总不能到最后什么都没见过,便埋入黄土了吧?”

虽不能断定时卿是否真的活不过两年,可在听到这话时,悦禾的心还是颤了一下,随后涌来诸多害怕与不安,这是她第一次希望,时卿是骗她的。

可再看时卿的目光,那对生死的看淡,分明就是真的。

“夫人可愿与我一起?”

目光自时卿的双眸,落在了时卿伸来的手上,悦禾心中百转千回,似有无数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,将她的心与思绪都搅得天翻地覆。

指节微微弯曲,那想抬又不能抬的手,都促使悦禾将手握成拳,又起身走出了凉亭。

悦禾加快了步子,也不知是怕时卿唤住她,还是怕她自己不受控制地跑回去。

时卿低眼,那只手还悬在空中,只是想牵的人却逃走了,无数惆怅都化作一声轻叹。

此事发生后,悦禾就像是刻意在躲着她一样,连晚膳都是让司音端去了书房。

翌日。

时卿坐在椅子上,耳边时不时传来曦月的声音,说到悲惨处时,曦月又哭嚎起来,确认曦茗不在后,又开始痛斥曦茗的行为。而时卿的思绪已飘到了九霄云外,哪里知道她在说些什么。

“主子,曦月求求你了,你今夜就帮我将姐姐的戒尺给偷了吧,不然她又得用家法了。”

趴在床上的曦月终于抬眼看向时卿,又唤道:“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