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七憋了半响,最终红着脸道:“啊?”

说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赵七开口道:“春桃姑娘为什么不跟着李小姐?”

春桃扫了他一眼,“你哭的时候想被人看见吗?”

赵七立马拱手道歉:“是小人冒昧了。”

他这副模样,让春桃无知无觉地收敛了些蛮横劲,别扭道:“你不用总拱手,回头我家小姐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。”

两刻钟后,马车重新上路。

等到了白龙寺的时候,二审已经开始了,在一个厢房里三十余人被蒙住眼睛捆住,兵司的人候在旁边,手拿尖针,扎着他们的手指。

人在黑暗中触觉是最灵敏,何况还是手指,李言兮走进厢房的时候,恰巧听见一个人喊出:“我说!我…我说!我叫林闫。”

宋若拿出一个写着数字的木牌,淡声道:“十四号,镌汰。”

接着又有两个人受不住,喊出自己的名字,相继出局。

春桃另外一个厢房候着,赵七把她们送达后,似乎另有任务,马不停蹄地离开了。

只余李言兮一个人走到这里,她掀开门口的软烟罗,露出一个脑袋往宋若那瞧。

宋若高坐在几层阶梯上,面前是一个案桌,桌前摆着许多木牌。

她今日仍是一袭男装,却穿的与平时不同,脸上带着的是纯银的面具,身着黑袍,上面嵌着金丝云纹。

远远望去,就像不知谁家跑出来的小公子。

宋若没有看到她,专注在厢房内被捆住的试生上,脸色越来越黑,冷声道:“还没有我十二岁时顶用。”

而其它兵司的人将人从她面前拖出去时,都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
两柱香过去,堂中只剩下了二十个人,宋若这才招手叫他们停止扎针,声音清脆,宣布道:“二审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