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兮行礼踏进去后有了同上一次完全不同的感受,未免有些过于荒凉了。
离嫣同李承铉挤在一张圈椅上,彼时,蓉烟正在喂他喝酒。
许是感觉到被打扰,李承铉面上有些不快:“什么事?”
李言兮弯了弯唇,恭敬道:“爹,姐姐可是在六月末成亲?”
提起李落云成亲这桩事,李承铉才持重了些,端坐好问:“怎么?”
李言兮酝酿了一下情绪,低落道:“可娘亲的忌日也是在六月末。”
李承铉愣了愣,似乎失了神:“……是爹大意了。爹找个时间重新同太傅商榷,推迟婚期。”
李言兮旋即道:“爹,改婚期多少会落人话柄,对姐姐名声不好,太傅家也会不满,今日我提前去祭奠娘亲便是。”
李承铉立马点头:“也好。”
李言兮对他的反应全不惊讶,她知道在他眼里自身利益永远第一,想借此婚事拉拢太傅,自是不可能引起太傅不满。
转身欲走的时候,李承铉忽然道,:“兮儿,你说你娘亲这么聪慧一个人,怎么会失足掉进井里呢?”
六月末,是个很好的时节。
词人提笔落下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,诗人写梅子金黄杏子肥,麦花雪白菜花稀。
夜里有清风和鸣蝉,还有娘亲哄她睡觉时轻轻扇动着的流萤小扇。
那一夜,她被哄着睡熟后,做了个噩梦,生生吓醒。
爬起来发现娘亲不在,于是顺着烛火往外找她。
烛火断在了走廊处,她听见母亲的哭声,摸着黑找到了院子里。
那一日院子里没有点一盏烛火,天上挂着一轮残月,她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