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遂宁点点头:“这话在理,只要娶个有钱的夫人,一下子就能获得别人几代人积累下的基业,确实是桩好生意。”
和姚牧羊在一起待久了,他气人的技能似乎也有所进益。
姚远山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,早就练就了唾面自干的本领,仍旧冷着一张脸,不会轻易让小辈看了笑话。但他放下建盏时,力道猛了些,几滴热茶飞入青苔,冒起短促的烟雾。
“若非我女儿欣赏你的才能,我不会多费口舌。你自小锦衣玉食,自然体会不到那些缺钱缺爱的外乡人有多偏激。年轻人情情爱爱很正常,玩够了把她送回老家,自然有人帮你看着,留在身边早晚要栽跟头。”
池遂宁帮他把洒出来的茶水重新添上:“现在让我栽跟头的是您,不是吗?”
“你把她们母女送回慈城,我会给她安排个稳定的工作,让你没有后顾之忧,风驰的事我也会帮你斡旋。物华集团要进军清洁能源产业,今后风驰就是物华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。以前的恩怨不提,咱们也算是一家人。”
同一句话说了两遍,池遂宁终于弄明白了他想要什么。把不堪的旧事留在慈城,相关人等都牢牢看住,他的仕途就只有努力与光明,无人敢置喙。
“姚牧羊认谁做家人,我就和谁是一家人。宋家树大根深,我纵然撼不动大树,但折一根树枝,也不是不能。”
他的话里只有宋家,没有他姚远峰,自然眼里也没有。这根树枝指的是谁,一目了然。
池遂宁走后,姚远峰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,线香顶端摇摇欲坠的香灰跌落香炉里,断成好几截。
眼下,比起姚远峰的威胁,池遂宁有一件更头疼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