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狐狸眼再度浮现红光,红发卷起遮住了水牧的半张侧脸 ,只露着他紧抿着的薄唇,在颤着轻启,“殿下。”
……
彼时在牡丹城的破屋中,枕在蒿草堆上酣睡的三人被一股热浪惊醒。
雪堆中的那只温南风化成的乌鸦,已经然噼里啪啦地燃烧了,将周围的皑皑白雪消融成一滩一滩的水洼,倒映着这一团燃着的鸟兽骨架。
三人连忙起身,随手拽起藁草去灭火,待到焰火熄灭,温南风已经只剩下不可燃的喙和白骨,陷在泥泞的土地中。
“啧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现在如何同母亲交代?这乌鸦可不是我们烧死的,谁知它夜半三更自己烧起来了。”
南枝蹲在那具乌鸦骨旁,一手撑着太阳穴,忧愁得眉心紧锁。母亲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脸色,而这乌鸦一看就是父母亲的故交,现在居然死在了这里。
这要怎么交代。
呼吸间哈出的白气袅袅,三人围着那堆白骨发愁。
寒风吹进半吊着的木窗,将三人的鼻尖冻得通红,送进来的缕缕寒气带着周遭万物生灵的气息,北叶松开了紧抿着唇,淡淡道:“兴许,父母亲已经知晓这乌鸦死了呢?你们闻到么,他们的气息已经消散,一路往西去了。”
南枝与幺幺对视一眼,才感知到若有若无的气息,的确隐匿于月亮所沉匿的西南方向。
寒风刺骨,拂动幺幺发髻下的几缕碎发,她望向轮残缺的月,目光沉沉。
已经转眼过了三日,按当时娘亲所说的,她的魂魄是被五常勾住了才会昏迷,可为何偏偏只勾她的魂魄?当时从招魂阵中退出的,可不止她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