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各自谋出路了,我要去寻娘亲。”

她抛下这么一句,纵身翻过残壁,扬起的发丝很快隐没比人还高的干枯草丛之中。

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南枝北叶默不作声,静静听着窗外风雪声,里头夹杂着几声鸟兽的啼叫嘶鸣。几声越来越急促的鸟儿低鸣响起,两人面上的淡然渐渐褪去。

不好。

“听见了么,兄长?它们说西南有妖气。”

“听见了。早在蛮荒之年的飞禽走兽都被封锁了灵脉,根本修炼不成妖。西南方的那只妖——恐怕又是父母亲的故交。”

“那么幺幺她……”

“不必追。让她知道有妖,怕是会更迫不及待。”

……

西南方一处溪畔,结了冰的水面站着三两只小山鸟,嫩色的羽翼将短脚遮掩,摇摇摆摆在往矮木丛跑,直至第一缕阳光从东面而来,又勾走了它们的目光。

天亮了,它们站在冰面眺望模糊的太阳光,几双黑豆豆眼睛本来已经舒适得要合上,顿时怒睁——一个女子正大步扑了过来。

她有狐狸尾和狐狸耳,是狐狸!

“啾啾啾……”

小山鸟们扑腾着想往灌木丛里钻,却发觉她径直掠过了,正在往溪畔那唯一的一抹亮光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