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神之名原来可以顾名思义。周遭混杂着泥土和草香,融雪之后的沁凉气息刺激着狐狸灵敏的嗅觉。
米竹涣散的双眼聚了焦,大口喘息着抬起的手臂渐渐有了力气,依旧惊魂未定,“水牧……可以了,我清醒了……”
“殿下,我没醒。”
……
鹅绒般的雪花洋洋洒洒,残破石壁和楼阁高檐错落有致,俱是镀上一层金光,枯枝上的残雪开始消融,滴滴点点露水打湿了木枝,滴落在荒草丛里。
几声鸟鸣陆陆续续,嘹亮刺耳。
湿漉漉的大片草杆铺陈着衣裳,米竹穿得单薄,手里握着一纸泛黄的契纸,指尖攥得发红。
水牧一手托着衣袍一角,燃起的丝丝缕缕湛蓝灵力将湿漉漉的衣角绞干,目光却落在她背脊上的斑驳红痕,不自觉敛了眉眼,“殿下在看什么?”
雪已经停了许久,那两个舶来神也不见了踪影,徒留这张泛黄的契纸——偏偏他看不懂。
心里有些发堵,他掌心的焰火陡然刹不住,直接将衣角碳化出了一片黑斑。
米竹将目光从契纸上收回,掌心燃起白金交织的焰火,将一纸契烧个干净,淡淡回道:“他们飘洋过海回去了,先前的契约不能作废——只剩七日。”
依旧以西方的一周为期。
轻笑声响起,水牧起身凑近她,眉眼的弧度是她极少见过的柔和,微微露着两颗尖牙,嗓音低哑,“只有七天了。还有木灵火灵未收回呢,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