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竹的桃粉色瞳孔正对着水牧,双手环着他的脖颈,迷恋的眼神似乎在冒泡泡,轻声细语,“你长得真俊俏。家中可有妾室?”

此时本该是天边浮白的时辰,可只能见到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荒草穗子上,随着飘飘然的雪花,像海浪那般起起伏伏。

不对劲。仿佛嗅觉被锁住。

狐狸尾从衣袍之下探出,水牧半释放着原型,嗅着周遭的气息,紧锁的眉头不曾松动过,“已有良妻。”

刹那间,言笑晏晏敛起,米竹一手掰过他的脸,呼吸正洒在他的鼻梁。柳叶眉扬起又回落,唇抿起又松开,如此这般来来回回,面上神色变换莫测,最终成了一句,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
水牧如何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一心想摸索出这片荒草,应付着答道:“她唤暮阳。”

踏在密集的草根上,他的长靴一顿,被拨开的荒草杆又弹了回去,勾起他的赤色长发。

因为米竹正笑着亲吻他的耳廓,送过来的气息温香缭绕,“好巧,我也曾唤作暮阳……”

“不巧。”

低哑声带着浅浅笑意,红瞳凝视着她睁得发圆的眼睛,狐狸尾水平横扫,周围的荒草铺陈开来,两人卧在枯黄带絮的草杆上。

能嗅到了,被遮蔽的嗅觉重新回来了,是如何触动的呢?那若影若现的气味能被捕捉到了。

水牧垂眼打量着她,桃粉色的瞳孔隐隐有黯淡的趋势。洁白裙摆漾起弧度,白皙的皓腕锁在手掌中,错开的鼻梁在荒草的遮蔽下交换起伏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