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就瞥见了他手里提着的竹篓,原先他背着手,根本看不见。现下伸到了身前,自然能瞧见那竹篓里装的什么。

一条六角龙鱼。是封寸。

话锋一转,米竹弯眉眼,仰着脸对他笑:“啊——找到了。狗皇帝……”

脑袋一沉,眼前一黑,米竹将纸鸢护在怀里,直直往前倒了过去,抓着男人的衣袍左右摇晃也站不起身。

“你说什么。”

男人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,掐着她的下巴将她拉起,转而往下禁锢着她的脖颈。果然纤细又脆弱,仿佛一掌就能掐死。

托着将米竹带走,慌乱之中纸鸢落地,浸湿了鸢尾。

街上行人偶尔驻足,偏过头瞧上两眼拉扯的两人,始终没有人上前制止。毕竟一人锦衣玉带,一人花衫发皱,任谁都不会去插手富贵人家的事儿,免得惹一身嫌。

旭日东升,喧嚣起来的牡丹城繁华方始,叫卖声不绝于耳,但米竹烧红了脸,烧晕了头,耳边嗡鸣声渐渐消去。

费力地睁眼,就朦胧看见那个男人翻涌的怒气。这是个昏暗的死胡同,周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,或许死在这好几日都没人发现。

“你是何人,尽管现在命在旦夕,你的同党照样没有出手不是么?还不如换个人效力。”

男人掌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知道见她两眼一翻,眼睫颤抖得厉害,咳也咳不出声,才悄然卸了些力道。

得了一丝残喘的机会,米竹倚靠在潮湿的胡同壁,咳了好一阵才开口,“我啊,算是个半仙,前能通晓古往,后能预料更迭。”

“是么。那你倒是算算,朕——该不该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