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掐着手中如蝼蚁般的男人,一把砸将人出了茅草屋,坍塌的石块将人掩埋。
砸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赤着身。
北叶用着妖力将屋顶捅破,把上边的衣裳拿回,紧跟着往外走,“少丢人现眼了,想顶着这张八分像我的脸在外头晃荡?”
将湿漉漉的衣服兜头套在南枝上,北叶回望着那间破屋。
半死不活的男人被掩埋在废墟下,熄灭的炉火,洒落的鱼汤,以及——越来越稀薄的温柔香。
心底越来越不安。
是啊,他原本巴不得弟弟妹妹杀生,越多越好。这样伤了他们的道行,他就能除掉异己了……现在好像有什么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罢了,按母亲所说的,厮杀时不下死手。也还尚能接受。
北叶收回目光,同南枝披着雨幕离开,嗅着愈发稀薄的气息寻了过去。
良久,院子中的水缸底积满了水,从缺口中汩汩流出,在坑坑洼洼的泥地里积攒成水滩。
米竹一头青丝披着,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,衣裳紧紧粘在身上,嫩粉色的裙摆吸足了水,扬也扬不起来。
抬手擦拭着眼窝的水珠,模糊的眼让她心慌,沉重的脚抬起又落下,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“水牧,你在哪,在哪……”
“牧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