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着眉用指腹托起那些片片块块的衣裳给米竹披上,红着的眼眶被低垂的眼睫遮了个大概。
米竹哽咽得更厉害了,“你疯了……”
“……没有。我没疯。”
我本就如此。
狐狸尾和狐狸耳渐渐隐藏起来,水牧皱着眉,挑着尚能裹身的布帛,环着她,看着她红斑点点的后背。
感觉到后背一暖,米竹看着腰间将她勒出血的缚神索,以及不远处那条染血的金鞭。
久久出神,她沉声道:“因为我有所隐瞒是么?逼我袒露?你再信我一回好吗,这一次我能解决。”
身后没有回应,米竹心下忐忑不安,腰间一转便疼得厉害,愣是在他怀里转过身,眼巴巴等着他颔首。
狭长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小脸,水牧低头抵住她的额,四目相对。
“这一次至死方休。”
一个浑身咬痕,一个满背鞭痕。
岌岌可危的招魂镇好歹保住了。波动起来,昼夜更迭紊乱起来,外头锣鼓震天响,车轱辘声音滚滚而过。
两人在枯林里疗伤,浑然不觉狮铜窟的世界已经晃过去了好几日。
“巫家氿小姐都失踪近半月!如何能启程!”
“一群废物!进贡定下的日子延了又延,再拖下去就派遣巫家其他人互送去王都!”
窟主站在狮铜窟城门口,一切整装待发,护送奴隶和贡品进王都的侍卫已经披上了白袍。
连同林泊言也在马车之中候着。
毕竟一个突然能说会道的奴隶出自巫家,他所提的不过是将姬家那个中原人送回王都罢了。求之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