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听见低不可闻的低喘,小丫鬟还是禁不住浑身一抖,急忙将手伸进铜盆,舀起一捧水将脸上的麻子和斑洗得干干净净。
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颊,比狮铜窟的女人更娇气,更少见。
几滴悬在下巴的水滴被污成浊色,画上去的麻子和斑洗了个大概,依稀可见细腻的肌肤。
她又压低了眉眼,怯生生地望向戊刃的方向,继而匆匆垂下眼睫。
霜白月色透过天窗洒在她的瘦削背脊,柔色轮廓泛着寒光。
良久,一只大掌从榻上伸来,掐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,戊刃也从榻上倾身过来,锋利的五官暴露在月色里,高挺的鼻梁打出一片阴影。
“我应了。”
手上力道一松,戊刃单手抵在她的肩头,轻易将她翻了个身,还把榻上那床薄襦披在她身上,“现在出去。”
大腿上的伤口又裂了,戊刃顾不得其他地方的狼狈,顿时将五感聚集到了伤口上,余光瞥见那个丫鬟裹着被子往外跑,还踩了好几回裙摆。
狮眼瞥了好几下这两人,罗刹还是尾巴一扬,悠悠起身。
低头将铜盆边搭着的湿毛巾叼起来,甩在床榻边缘,又转身出了洞窟,隐没在夜色里,它这是要去寻大夫过来了。
忍住伤口的撕裂感,戊刃捡起榻边的湿毛巾,一手拆着腿上白纱,面色沉沉。
而那个丫鬟带进来的气息久久不散,对嗅觉远胜常人的格斗奴隶来说,无疑是一种蚀骨的折磨。
而洞窟外难得是一派黄沙沉淀在戈壁上的景象,无风之夜月色沁人,裹着被子的小丫鬟将鞋子都跑掉了,面上还是惨白得没有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