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泊言垂眸看她,那张明明艳丽得簪花都失了姿色的脸,此时却像淬了毒。

目光沉沉与她对视,“你为什么总那般想我。总觉得任何一个女人都觊觎我,是不是连只母兔子都得从我身边踢走?”

继而望向瑟瑟发抖的孩子,他轻声哄,“球球先回去,父亲母亲很快就回去。”

巴不得早点逃离的小孩,点头如捣蒜,小跑着进了洞窟,不多时就燃起了烛光。

球球在榻上翻来覆去,明明困得眼皮打架,还是固执地等着。直到两人回来,俱是笑容浅浅,才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问道:“母亲?”

“球球乖,该睡觉了。”

姬湘动作轻柔地坐在床榻边缘,替他将露着的后背盖好,“球球喜欢父亲,还是喜欢母亲?”

小孩眨巴眨巴眼睛,瞥了一眼父亲,也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,只好迷迷糊糊回道,“喜欢母亲……”

姬湘也躺下,虚揽着球球。这姿态明摆着不想搭理林泊言。

男人紧锁着眉头,悄然转身将屋内的烛火熄灭,竟也蹑手蹑脚地上榻,从另一侧揽着孩子。

一如每一夜,可他今夜睁着眼,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窝里闪着莹莹泪光。

童音呢喃,似在梦呓,“和父亲……”

彼时城外,两抹大红色的身影穿梭下在荆棘丛里,在逮着躲到了里头的沙漠兔。

半夜不睡觉,逮什么兔子,吭哧吭哧着,沙漠兔的地穴都被这两人刨了个底朝天,兔子只好窝在荆棘丛里。

无厄举着弓弩,无奈叹气,“说了你又不听,说了不能在有荆棘的地方刨兔子,你偏不信,这下好,屁没逮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