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牧偏过头,瞥了一眼肩头面色森然的乌鸦,哂笑道,“温乌鸦,你似乎自作多情了。”

白礼楠根本就不想躲在这高阁。

蓝色灵力凝聚成的锁链松开,温南风乘机飞出了窗,滑翔而下,消失在院落里的荫蔽处。

“殿下,跟着温乌鸦去寻白礼楠吧。”

水牧将手掌搭在米竹腰间,隔着细软的布料摩挲。

一手按住他的大掌,米竹抬眼向屋外望去。

屋檐挂满了鬼魂,它们还是在战战兢兢地,不肯踏进阁楼半步——白礼楠还在屋里。

“白掌柜,你若是出了南风的府邸,还能逃的了吗?”

米竹背对窗台,目光扫视这屋里的柜台、床榻,可明明愣是寻不到一处可以藏匿的地方。

愈发好奇他到底藏在了哪里。

屋外夏风拂动树叶,沙沙作响。

“既然早晚能抓到我,又何必亲自来一趟,多管闲事。”

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一只白皙的手掌掐住了米竹的后颈,另一只手握着一片碎瓷,染了他自己的血。

竟然能藏在身后的窗台。

米竹梗着玉颈,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的脚下。

原来是直接站在第五层的檐台,贴着墙壁而匿。

顿时,水牧隐隐化形,耳尖缓缓覆盖上了赤色狐毛,掌心在身后凝聚起蓝雾。

白礼楠的声音徐徐如泉,“还是你们在忌惮我?你们怎么发现我还没有离开的呢?”

目光沉沉俯视手里的一截白皙的脖颈,再往上便是优美的弧度,直至见到米竹的耳朵。

那只明明被他削掉了耳尖的耳朵——已经长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