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礼楠眼底藏不住惊愕,握着碎瓷片的手指一顿,“真是世道不公,怎么会让妖出现呢。”
掐着米竹的手掌渐渐松开,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碎瓷片,丢弃在了地上。
与妖对抗没有胜算。
他将米竹一推,推进了水牧怀里,自己则扶着窗的横木一跃进屋。
蓬大的狐狸尾巴卷住米竹的腰,狐尾护在她的背脊。
米竹转身望向白礼楠,他的眼下青紫一片,似乎是因为温南风给他熬的药起了作用。
清醒之后便陷入无尽的懊悔而寝食难安。
“若只是凡人,倒是当真抓不到你。”
米竹不禁感叹,不愧是十岁烧杀全族的人。可惜误入歧途也回不了头。
望向雕花窗外,面色酡红的亡灵小孩正趴在外头偷偷瞧着。
那个白家的第十一个养子。
米竹会心一笑,将小孩捞进屋里来,牵着他的手,任由他紧紧攥着衣裙。
他将绯红的小脸埋在米竹衣裙,悄悄偏过头望着白礼楠,眼中迷茫之余还有恐惧。
米竹抬手揉揉他的脑袋,望向白礼楠,“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能寻到你吗?是你哥哥寻到你的。”
清浅的瞳孔微微震颤,白礼楠抬眼看着她,“你在说什么,我没有兄弟……”
说完,不过半晌,他的神色混沌,艰涩地咽了咽口水,“啊……有的……”
似是幡然醒来,白礼楠眼眸中渐渐清晰,变幻着的神色赶不及让人捉摸。
他望着米竹的衣裙,鹅黄色的布料起了褶子,可他看不见那个小孩。
米竹替他回想,“你还记得他们怎么死的吗?那个躲在马车夹层的,你的十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