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动作一顿,温南风手腕一翻,握起捣药杵碾着干曼陀罗花,风轻云淡,“毕竟死过人的地皮比较廉价。”
他低垂着眼凝视药粉,“谈论他做甚,况且现在礼楠不是已经被追缉了吗?”
米竹指尖轻轻敲着石桌,声音颇有节奏。
正欲再问,水牧进了院子,一袭白衣翩翩,因着在茶楼待得久了还带着丝丝茶香。
他身后竟然还跟着那个面色酡红的亡灵小孩。可惜妖也看不见亡灵。
小孩亦步亦趋地跟着在水牧身后,小手还绞弄着小短褂的下摆,抬着迷茫的眼睛痴痴望着水牧的背影。
“水牧,白衣也甚是合身。”
抬手拍了拍身侧另一张石凳,米竹示意他坐。
水牧将手背在身后,款款落座。
待到他落座,面色酡红的小孩也凑在了水牧膝前,正仰着小脸看他。
米竹一手将小孩捞进怀里,揉揉他的头发丝,“在看什么呢?怎么一直跟着水牧?”
闻言,温南风和水牧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少女正虚搂着什么,还神色温柔如水地揉着什么。看来又是在通灵了。
米竹抬眼,将略带迷惑的眼神投向温南风,音调起伏着,“什么?你说这个哥哥是坏人?”
一怔,温南风放下了手中的研药杵,好整以暇地回望。
少女又以哄小孩的神色继续说:“你是说着院子里还有另一个哥哥?还穿着白袍子?”
不动声色地,她悄然抬眼望向对面的人。
闻言,温南风眉眼间的风轻云淡有所破碎,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掌微微收起。
米竹将亡灵小孩抱着,让他坐好,不顾他酡红小脸上的满满迷惑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