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追逐着留在米竹脖颈上的气息,一路狂奔而来,穿过荫蔽了所有暮色的无名树林。

来到七层高阁前,水牧仰起头,望向顶层的雕花窗台。

少女笑魇如花,悬在窗台上的细光洁的小腿一晃一晃,织金缀花裙摆洒满落日余晖。

她抬起手腕,露出淌血的手腕,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臂流下。

“殿下真是——不知分寸。”

水牧仰着头,赤色长发高高束起,低笑声染着浓浓深意。

一股劲风袭来,推开了高阁的雕花门,水牧跨进熏香缭绕的房间。

身后狐狸尾一扫,将门虚掩。

匕首寒光一闪,直击他耳鬓,带起的寒风拂过耳尖,直接插在雕花门上。

米竹从窗台上下来,赤脚凑到他面前,“学什么不好,偏偏要学木翘不辞而别?想让我彻底疯掉?”

“殿下,为何要寻我。”

他的双手背在身后,紧握成拳,微微弓起身,凑近米竹的眉眼。

“没有为何。就是不想放你离开。”

米竹也无从开口,自己屡次三番红杏出墙,偏偏还都是同一个男人,显得有些可笑。

不禁微微恼怒。

先前同他说过狠话,说心悦之人本不是他。可兜兜转转还是他。

转身间青丝漾起柔和弧度,轻步慢踱间有几分高傲猫儿的模样。

“千年前,臣便一直追随殿下,从罪臣爬上祭司辅铎的位置。”

水牧上前一步,伸手揽住她的腰身。

“臣在观星台上,遥遥望着殿下的寑殿,调动内务阁的细作给殿下挑金簪华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