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望席中,一个银面具的男人翻身而入,在黄沙场上狂奔,向着淹死贵族女人的琉璃容器而去。

他的面具下悬挂着滴滴鲜红血液,眼底也漫出血柱,沿着鼻梁沟壑流淌下来,滴落在黄沙地上。

依旧穿着平民男子仿制贵族的祭祀服,暗红色长裤镶金边。

赶到琉璃外壁,银面具男人一拳砸在琉璃上,璀璨外壁顿时蔓延开花白裂缝,他的拳头即刻染血,骨节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一拳接着一拳,他的面具下流淌出更多腥红之色,手掌也覆满鲜血。

琉璃炸裂开了,稀缺的水源涌入斗兽场,上百具贵族女尸已经浮白,随着水流搁在沙地上。

银面具男人伸出双手,迎接琉璃星光中乘水波而来的少女,二人在漫漫水波之中相拥。

米竹缓缓抬眼,“舍得出来了?祭司辅铎。”

沾着水珠的纤纤玉指抚在他的下巴,拭去悬着的血珠,指尖一挑,银面具应声落地,露出男人的真容。

清俊的狭长狐狸眉眼染血,唇角还在丝丝缕缕溢出血迹,额间一道横亘的细长疤痕——是在牡丹城与六角龙鱼搏斗时留下的。

米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流连,记忆中少年那张模糊的脸庞终于清晰,那熟悉的弧度轮廓让她眼波潋滟。

“还好是你……”

闻言,水牧的瞳孔微微颤动,迎着怀中少女的柔光,刹那间,他的满头青丝染上红光,暗红发丝垂在米竹肩颈。

肩膀渐渐变宽,胸膛更显宽阔,五官愈发深邃,这才是他的本体模样。

“逆臣……”米竹喃喃着,搂着他的脖颈,示意他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