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觉不妙,米竹转身的功夫便被他搂进怀里,滚烫的体温让她发颤,背后便是他的胸膛,连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都震耳欲聋。

他弓着身,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久久不言。

滚烫的体温传给米竹,嘤咛声乍起,他含糊着说着什么,紧紧搂着怀中的人。

良久,不见他有下一步动作,米竹在滚烫的怀抱里昏昏欲睡,不知多久便合上眼陷入梦乡。

次日,一抹朝阳撒在绞龙殿屋檐的漆金龙纹上,宫女款款而来。

直至殿前,手中端着的崭新华服摔落在地,惊呼声迭起,“出人命了!快来人啊,出人命了!”

“快,绞龙殿外有四具男尸,暴毙而亡!”

“快去禀告陛下!”

绞龙殿本是早朝议事的地方,现如今囚着暮阳公主一人,而暴君日夜宿在炼丹房,逼着御医烧火加药。

米竹在喧闹声中醒来,触及身边青石砖一片冰凉,有些愣神,不知昨夜他何时离开的。

在宫女的嘈杂声,惊呼声里,她扶着地面起身,缓缓拖着脖颈上的镣铐,赤脚走回殿中央,跪坐着。

双目失明,米竹的听觉便愈发敏锐,暴君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,“一群废物!这点药量就暴毙,一群废物!”

刀刃划破长空的声音响起,血液飞溅的声音紧接着传进殿内,这一次又是哪一个无辜之人死在暴君刀刃下?

米竹缓缓转动着新生长出来的眼珠,刺痛感令她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汗,将纱裙润湿。

绞龙殿的朱漆大门被推开,脚步声徐徐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