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不愿就作罢。”米竹起身,抵在他胸口,将他推开。

少年的精致五官在月光下如同披上寒光,一身祭司辅铎的圣洁官服凌乱,他声音微微哽咽,“臣愿意,臣求之不得……”

米竹已经起身,一手扯下遮着眼底丝带,少年却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。

她微微恼怒,凭什么自己发髻衣裳已经凌乱,他倒是连面具都戴着。

“放肆。”

米竹收回目光,转身便走,单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,逶迤的裙摆摇曳。

长亭里,织金华服外赏还搁在长椅上,少年捡起她掉落地金簪,上面雕刻的桃花朵朵艳丽。

“殿下——”殿下怎么变成了般,这般眼底聊无牵挂的模样,在那双眼睛里,他看不到求生的欲望。

……

所见到的画面逐渐扭曲,色彩线条交织斑驳。

再睁开眼,米竹来到了浮屠宫的后山竹林。雨点淅淅沥沥,她撑着油纸伞,在雨里漫步。

泥水污了她的裙摆,她也毫不在意。雨落在纸伞之上,滴答滴答的声音让她难得宁静。

“殿下!快走!”

竹林中传来呼喊声,米竹淡然回眸,便见到那个祭司辅铎,那个官服凌乱的少年。他依旧戴着银制面具。

“殿下,快出宫!陛下斩杀了大祭司现在正在寻你!快,一直往东,殿下知道的,往东边!”

御医诊断出来,暴君时日无多,而大祭司还在坚持需要待到暮阳公主十九岁,才能开始做丹药。于是他死在了暴君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