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莞尔,说话间路已经走了三分之一。
这是段直马路,翡翠饭馆是这路上为数不多提供夜宵的饭馆,红绿相间的四字招牌灯从几条街外就能望得见。
这时候倒希望有个红灯,让目的地的到达来得慢一些。
“明天还能再见吗?”他说。
“明天吗?”她不由幽幽地叹口气:“明天我得回家去了。”
“那么?”
没有那么,她本是斜靠在他肩上的,这时坐正了,细牙齿咬着,道:“我回家之后,能和你单独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。”
“你不出门走走吗?”他是几锤子都打不闷的主:“比如那天,在静安寺的邮局门口?”
难为他记得那么清楚,足见他真的是对她一见倾心,她多少觉得这一番纠缠没算白费。
不白费也带不来多少欣慰,相反,重重的心事上再多加一重。
“那次是寄退学申请,是得了特别允许的。”
“这次呢,不也出来了吗?”
“这次是丽芬诈病,陈彦柏…”她停了停,似觉得在他面前不该提及彦柏,看看他,他认真地听。
“…专门来请,所以才放我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