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扇被从外面锁上的门一时间傻了眼,一种无力感腾然从心中升起。

我手里是有一把刀,我可以用这把巨大的杀猪刀尝试着破门而出。但我不能这么做,因为我身后面还有一个已经被吓得半傻、腿还瘸的冯照临。破坏了浴室的门,我是出去了。可冯照临怎么办?我不能用冯照临的命去赌博!我根本没有像海富那样挺身而出、独自一人去面对风险的资本!

现在是出不去了,只能像海富说的那样等天亮。

我有点郁闷,坐在海富搬来的那块大石头上面朝着窗户发呆。

冯照临这时候也缓过劲了。他今天晚上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小,此时很明显地慌了神,一直缠着我问诸如“我们会没事吧?”“你那个朋友怎么还不回来啊?”这类的问题。

我没法回答他,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。

差不多六七点钟左右,东方的第一缕晨曦撞破云层。

也是差不多的时间段,我听见浴室门口的位置传来咔哒一声,门锁被人打开了。

我几乎是跳起来,冲到门口问外面,“海富,你怎么样?”

门口的人“嗯”了一声。

我把门推开,海富就站在门口。他的样子看起来挺狼狈的,额头上肿了一大块,脸上带了一个特别大的睡眠用遮光眼罩,身上、头发上粘得全是菜汤和米粒。他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和鬼搏斗了一晚上,倒像是晚上喝多了不慎掉进泔水桶睡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