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叹了口气,停住了话头。倒没有我想象之中的勃然大怒。

“小富子他进屋看梁去了,甭管他。臭小子打小就这种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德行,跟他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——他妈年轻那时候也没他这么神神叨叨的,是打蓝玉和燕子死了之后脾气更古怪了——算了,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?咱爷俩儿今儿就随便唠唠。我也好久没遇见这么投缘的年轻人了。”

这老爷子言谈之间,对于海富的家人好像非常的熟悉。之前海富只告诉我,这是家里一位长辈。现在来看,大爷是他母亲那边的近亲属的可能性不小。

我略微在谈话中试探了大爷几句,结果大爷更不高兴了。没办法,我只好又花了大力气安抚了一番。直到海富从屋子里走出来。

他出来的时候,大爷忽然闭了嘴。气氛一时间很尴尬。

海富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尴尬,他朝大爷点点头,然后示意我可以走了。

我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里向大爷告别,大爷没回答我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海富。

就在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,冷不丁,大爷开口了。

“你不会不知道我在圈子里放出楼下那个房子是想干什么吧?”

从语气里,我能听出来,老头是真的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