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璎没想到自己只是偷换了语意,便轻易将他唬住,她移开目光,瘫软撑起下巴低喃道:“但却只是天靖宗首徒晏寻清,而不是你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狠狠刺入他胸膛。
这句话,他早有预料,可亲耳听到之时,仍旧忍不住钻心之痛。
分明她也一样……不,她是一族的罪人,他更不该这般!
“你又是为何藏在天靖宗呢……让我猜猜。”
扶璎自顾自说道。
“是为了燕千秋的遗骸,我猜得可对?”
晏寻清没有回答,他双目灼灼盯着扶璎,近乎颤抖地咬牙出声:“千年前,为何要袭击长厄殿?”
扶璎云淡风轻:“先前在天靖宗广场,你也听过了,有人找上我们,说可为混沌天制造绝佳的机会,噬妖魔以强自身。”
晏寻清:“是君承泽?!”
扶璎捋着发丝:“应该是吧。”
昔年传信之人未留姓名,但无拘猜测,那必是君承泽。
只有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才会想到向他报信。
那人曾行奸恶之事,要想一生留清名,便无法对过去的污点坐视不管。
污点积郁,最易走火入魔。他靠着让混沌天壮大的机会来弥补无拘,以换自身心安。如此又能削弱妖魔之力,一举两得。
“他找上混沌天,你便答应与他合作……来害我等?”
晏寻清凝视着扶璎,他还带着一丝侥幸,期盼扶璎说那并非她本意,她是被逼无奈,如此他便能说服自己原谅她,亦能说服妖魔上下……
可扶璎笑了一声,什么也没说。
虽说那密谋信件是冲着无拘去的,突袭长厄殿一事也是手下们所为,可她万事默许,与那事脱不开关系。
她是他们的主人,不必为自己辩说什么。
晏寻清攥紧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