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璎看他怀中抱着的层层摞起的纸包,忽然有种心梗之感。

“大师兄,我没那般脆弱,哪需要这么多的药……”

晏寻清将药包们垛在桌上,两步上前半蹲在床边,认真凝视着面露为难的女子。

“那你说,你需要什么?”

一下子把扶璎问不会了。

她轻轻一叹,微笑道:“什么都不用。”

晏寻清凝眸思索须臾,一本正经道:“我从未照料过伤员,但我听过一句话,女儿家说不用,往往就是要用,师妹重伤因我而起,大可不必委婉,需要何事,喜欢何物,直说便是。”

扶璎:“……”

她也没当过伤员。

活了两千多年,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质疑她的话。

脑中翻阅起《谈情秘法》的目录,她轻启朱唇,欲说还休,反复酝酿。

“大师兄能陪伴着扶璎,便比什么都好。”

晏寻清面目微怔,欲言又止。

“我记事以来,便没什么喜欢的事物,非要说一样……大概便是种花了。”

她柔柔看着若有所思的晏寻清,反问道:“大师兄喜欢什么呢?”

“我……”

青年垂眸回想了良久。

“乘凉,算吗?”

“大概……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