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,岳霁白眼里的愤怒不见了。
他刚才的表情,虞归还以为他会对她发火。但他开口时,又恢复了平常开玩笑的语气。
“你不是睡了吗?”虞归勾起唇角,干脆在台阶上坐下。
她又看了他一眼戏谑,“还以为你多能喝,结果是花架子。”
目光相接,岳霁白抬手就在虞归脑门儿上弹了一下,“少拿你自己的偏见往我身上按,我可从没说过自己酒量好。”
他隔着一人距离在她旁边坐下,虞归左手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。
放下手,虞归望着天,无声叹出一口气。
沉默片刻,轻声细语,“我不是想不开。”
虞归右手掌心里躺着一枚破损的贝壳,用指尖擦掉上面沾染的沙砾。
擦干净放在了台阶上,她转头看向岳霁白,“你不认识我?”
岳霁白的眼神一言难尽,有点嫌弃又有点无语,“你在耍酒疯?”
“啪!”虞归被他气得朝他肩膀打了一巴掌,“我真耍酒疯,早在你拽我的时候咬你了!”
她的手劲儿对他来说不疼不痒,但岳霁白立马就讹上了。
“欠我的十万还没给,又打我?加上保镖费,再给你凑个整,五十万。”
轮到虞归眼神嫌弃,无语地轻笑,”你意思是只要给你钱就能随便打了?”
岳霁白挺直后背来了精神,目光灼灼,“有钱不赚王八蛋。一下二十万,打脸一百万可以考虑,你想怎么支付?”
“先赊着。”虞归一本正经。
“那不行。”岳霁白顿时兴致全无。
他捡起她刚放下的贝壳,拿在手里摩挲,“东西掉海里了?”
虞归摘下发圈,没了拘束长发散开,心里的沉闷好像也舒缓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