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过程中,许星宁睁开了眼。
她只觉整条胳膊像是骨头都碎过一遍,原来真正痛到极点,是连呼痛都发不出声的。
那句“别怕”,熟悉得让人心安,她的目光对上沈从宴的脸,这才发现,口口声声让他别怕的人,嘴唇都在轻微发颤。
她费力地拍了拍他肩头,竟还有力气笑:“还、还好,我摔的不是腿。”
他们一个伤了腿,一个摔了手,正好互相扶持。
她缩回那只没有大碍的手,将掌心在他眼前摊开,有些委屈地撅了噘嘴:“沈从宴,好疼啊。”
她来不及系安全带,在玻璃炸裂的瞬间,本能地伏低身子抱头蹲在了墙角。
等冲出露台的火势稍小一些,她才翻身越过平台,紧抓安全绳滑了下来。
因为下降速度过快,手心和粗糙的绳子擦出火辣辣的痛感,行至中途,她脱了力,手一软,终是不可控制地坠落在地。
沈从宴垂眼,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掌心肉,抓过她的手,耐心地替她吹啊吹,恨不能将她浑身的痛楚都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“对不起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他把她的手送到嘴边,轻轻地落下一个吻。
“脏……”
血迹混着不知名的污渍,许星宁下意识就想抽回手,却在下一秒,对上沈从宴泛红的眼眶时噤了声。
相识这么多年,哪怕是他在生日宴上被沈望为首的坏孩子打得头破血流时,她也没见他掉一滴泪。
“沈从宴,你——”
她有些心慌意乱,想叫他别哭,话说得急反被呛得剧烈地咳了几声,咽了咽口水,她急忙安慰道:“你别哭呀,你看,我们都幸运地活下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