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桶汽油泼完,黑西装男人又从房里搬出了第二桶。
沈乔南当真在思考答案一般,半晌,才沉吟道:“如果是指董博,你应该知道,从失踪那天起,我就把他藏到晋城精神病院了,至于纵火——”
他面上有些无辜:“二哥,我开始没想这么干的,是天意。”
他约许星宁在会所见面那晚,原是想给她听董博指认凶手是沈从宴的录音,许星宁不完全相信也没关系,她大可以去精神病院走一趟,反正董博家人的命脉还握在他手里,前者不敢不按他说的来。
可偏偏半路杀出个周铭,劫走了许星宁。
“说起来,我还要感谢姓周的,”沈乔南低低笑出声,“如果不是他害你们住院,我又恰好赶去医院看你们,那我就不会知道,原来二哥也查到了精神病院。”
沈从宴干涉进来,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,说不定一切都会功亏一篑。
于是他急中生智,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——装作录音遗失,诱使许星宁去晋城走一趟。
沈从宴率先得到消息,必定会先去一步,于是他打点好精神病院那边,告诉董博,想让他家里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就在沈从宴来访时纵火自焚。
两人都死了最好,如果沈从宴侥幸活着,许星宁随后赶到,他会将这一切解释成“沈从宴先得到消息,想杀人灭口,结果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”。
毕竟那把火是真的,董博的死也是真的,许星宁没有道理不相信。
彼时院里的眼线只跟他说去了两个人,他下意识以为是沈从宴和逄总助,也正因如此,他才会在火灾后发出那条“当年唯一的证人在晋城精神卫生中心,他死了”的匿名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