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把老婆孩子接到江城来过元旦,接到她的电话时一家人正在下馆子,那头人声喧嚷,听起来好不热闹,他说着“太太,你稍等”,像是出来寻了个角落,杂音蓦地减少了很多。
话头提起又放下,他显得有些欲言又止。
许星宁不想耽搁他和家人团聚,直率道:“张叔,有话您就直说吧,没事的。”
张叔重重叹了口气:“太太,您是不是还不知道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许星宁听他语气凝重,老老实实答不知道。
张叔:“沈总他生母,就是这一天去世的。”
许星宁手脚一软,手机险些没握住。
今天吗……?在这样一个合家欢庆,喜气洋洋的日子里?
而她除了对此全然不知情外,还做了什么?
就在一个小时前,她还将言语用作刀戟,一刀一刀往他身上扎。
她说,他得到的爱很少很少,是因为他的不择手段和处处算计,注定这一生换不来一颗真心。
她还说,他不配,不配得到真心。
——在他一年里最痛的这一天,她狠狠在他心上剜了道新的伤口。
此时此刻,他该有多痛。
半晌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张叔,就不打扰您了。”许星宁嗓音干涩,道过谢,结束了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