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对佛法都没有很深的研究,不是什么头头是道的学者。
颜辞见到这宏伟瑰丽的建筑群,只能跟随自己对美学的理解,做一些浮于表面的场景刻画,拍摄一些照片和注释,以便回去之后再做整理。
甚至于,她都叫不上眼前这尊菩萨的名字,要凑近了看详解才行。
这都没关系,这里的每一尊石像都能大度得原谅无知。
她秉持着最清澈纯洁的祈福之心,将这里所有叫不上名字的菩萨都参拜过去,不管它掌管的是哪方面,自始至终,都没有改变过心中的那个愿望。
大殿内,颜辞跪于蒲团之上,虔诚得双手合十,看着眼前精致逼真的毗卢观音像,注视着菩萨的眼睛,唇齿微动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在心里默念着那已重复多遍的话。
沈平萧站在她身后,挺拔的躯干像是能与这满殿堂的神佛匹敌。
他不信这些,从来不信。
神佛若是有用,他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。
但是当颜辞不断得、执拗得跪在它们面前,诉说心中所念,诚恳得做着祈祷,他又希望,神佛真的能睁开眼睛看一看,听一听她的念想。
他站在光里,目光直视毗卢观音,香火飘袅,越过颜辞的头顶,向他蔓延而来。
香火里,神佛带着它们穿透的力量直入心扉,让他仿佛听见了颜辞的心声。
他恍然惊醒,此刻她心中所念,皆为他。
神佛保不了她的心愿,能保的,是他自己。
她千求万求的不是这些叫不上名来的菩萨,是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自己罢了。
颜辞默念完,闭上眼睛深深吐息。
再睁眼,她感觉眼前的毗卢观音好似嘴角更弯,笑得更慈祥和蔼。
拜完这满殿神佛,颜辞沿着旁边的小道,往那棵挂满红绸带的菩提树找过去。
“沈平萧,你说它们能听见吗?”
“能。”
颜辞回头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