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杂杂的。你想自欺欺人,那是莲子,似乎也没用,人声的喧腾,存在感太强了。
谢蔻攥紧了另一只手上的话筒。在此之前,音响设备检查过数次,以确保万无一失,她还是担心,没有声音怎么办,自己磕绊了怎么办。
付嘉言其实也紧张。
两个人离得近,他能闻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来自头发,来自化妆品。像春夜里,悄然钻入房间的花香。
除了柴诗茜,他也没和同龄的女生这么“亲密”过,亲密到,有一种她将她整个人交付给他的错觉。
付嘉言头一次感觉到,手脚无处安放的无措。
脊背上像装了一块钢板,弯不下来,只能挺直,再挺直,唯有脑袋可以动,于是偏过一点儿,看着灯下的谢蔻。
晚会灯光吃妆,为了显示出妆感,近距离会看到她的妆很浓。
眉毛描长描粗,眼皮上覆盖着紫色眼影,闪闪的细粉,紧紧抿着的嘴唇,颜色涂得艳而饱满,扶桑花汁涂过一般。
谢蔻脸上还有点婴儿肥,与这样成熟的妆并不适配,但某一刻,某一个自己也察觉不了的时刻,付嘉言心里有只蜂蜜,“嗡”的一下,飞了起来。
时间到了。
他们四个主持人同时迈步上台,定住,面向观众,微笑。
聚光灯聚焦在他们身上。
晚会即将开始,观众席也稍稍安静了些。
谢蔻告诉自己:没事儿,体育馆是偌大的莲蓬,他们都是莲子而已。
那短短的两分钟,像一块牛皮筋,被无限地拉长,拉长,拉到崩断结束为止。
下台时,谢蔻格外的恍惚,心脏还鼓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