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蔻自己也在后怕,倘若他没刹住,或者她慢了半秒开门,两个人都会遭遇严重的相撞,到时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带过去的。
这么想了一路,到教室时,差点迟到。
陈毓颖问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?没睡好吗?”
谢蔻木木地摇了摇头,余光瞥到付嘉言,一时又是自惭,又是愧疚,又是羞恼,五味杂陈。
汪尧又上台了,尽职尽责地播报今天的比赛项目,先动员大家去加油,再预祝运动员取得好成绩。
谢蔻话到了嘴边,被他一打岔,像嚼久的甘蔗,没了味道,只剩碎渣。还是咽回去了。
运动会进行到第二天,有些同学的兴致已经消减了,在学校闲逛,或者留在教室学习。
谢蔻属于后者。
陈毓颖体谅同情她,或者说她可怜的腿,自己和其他同学去看田径场。
除了上厕所,打水,谢蔻一上午没有离开过教室。
她像被装在某种密封的容器里,闷得令人窒息。自责、懊丧等情绪纠结成一团,好似萦绕在臭肉上的苍蝇,挥不去,极其恼人。
付嘉言回来取相机的备用电池,看到谢蔻一个人恹恹地在看书,他寻思着,是不是早上的事对她影响太大了。
他之所以动气,还有一个原因是,包里装着相机——那是付辉平花半个多月工资送他的。他们极少陪对方过一个完整的生日,十六年来屈指可数。
钱是其次,它的意义与众不同。
付嘉言踟蹰片刻,自认能屈能伸,组织了会儿语言,叫她:“喂,谢蔻。”
谢蔻疑惑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