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响起。
谢蔲的心脏骤然一提,悬到半空中,吓得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,愣愣地看着车头。
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付嘉言也吓得不轻,幸亏他骑得不快,及时刹车,否则就要撞个车毁人伤了。
他两只脚踩在地面,没好气:“怎么回事,看不看路啊?不要命了?要不是我反应迅速,出了事谁负责?你……”
对面的人抬起脸,他一怔,卡了壳,“谢蔲?”
上学的学生,旁边开车的司机注意到这起差点发生的事故,纷纷看来。
“对不起,”谢蔲的耳根子红了,是被骂得,眼里还有惊吓过后的余悸,她拽着书包肩带,声音细弱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司机回头,关心道:“没事吧小姑娘?”
谢蔲自知理亏,真诚道歉:“实在对不起,师傅,我赔您吧。”
“又没剐着哪儿,人没事就行,”司机也是个好人,摆摆手,“走吧走吧。学校附近车流量大,下次注意点安全。”
付嘉言的怒气一下子发不出来了,不能得理不饶人,看到她一张纸白的脸,再硬的语气也蔫了,他生硬地说:“算了,你……以后小心就是了,这样真的很危险。”
他骑走了。
谢蔲心跳慢慢平复,慢吞吞地走去学校,她有种脚踩不到实处的恍惚感。
父母、爷爷奶奶是知识分子,即使她做错事,也是讲道理教育为主,从不对她大小声。老师觉得她是老实乖巧的女孩子,夸还来不及,哪会词严令色?
继“第一个打她头的人”后,付嘉言又成为“第一个骂她骂得狗血淋头的人”。
设身处地,代入他的视角,她的确该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