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带笑,但神色却比方才还要冷,他说:“那接下来,陛下给臣说说,乌家的事情吧。”
满心的躁动在一瞬间冷了下来,他抬起头,正巧乌扬也在注视着他,四目相对之下,赵轶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……乌、什么乌家?”
“陛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,”乌扬说,“成泽三十二年夏,彼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奉命前往江宁负责端午祭祀之事,途中借宿江宁世家……更多的,还需要臣继续说吗?”
有些发怔的人反应过来后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,他做出一个要掐住人脖颈的手势,挣扎着要下床去付诸实践,此刻倒是丝毫不畏惧那人手里的利剑。
乌扬冷眼看着他挣扎起身的动作,他似乎是有些力不从心,眼见着就要站起来了,忽然腿一软,整个人直接咚的一声跪坐在地上。
脚下有毯子,哪怕是一个健壮的大男人摔下来也不见得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,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老态龙钟之人。
乌扬转头向殿门的方向看去,外面的人正好开口:“陛下,西北尚有五万蜀洲俘虏,贺将军拿不定主意,特差末将入宫询问陛下意见。”
“陛下龙体欠安不宜见风,本相代为传达。”打开门,乌扬气定神闲道。
那将领瞥了眼内殿,又想到上面的吩咐,只得还硬着头皮道:“是,请大人明示。”
乌扬顺着他的目光也回头看了一眼,其实由于屏风的阻挡根本什么也看不到,但他却仿佛看到了里面那个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神色,还真的有点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