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轶自己就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上来的,刚才的一声细响别人或许不会注意到,但他绝对不会忽略。
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,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警告,“爱卿这是何意?”
说话间乌扬已绕过屏风站在了榻前,他看着赵轶一脸戒备的样子,心情颇好地笑了笑。
“不过是请教几个问题,陛下在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什么?朕的臣子在朕的寝殿拿剑指着朕,你说朕在怕什么?!来人,给朕拿下这逆贼!来人——”
“陛下可要省些力气,”色厉内荏的呼喊被毫不留情打断,那人一字一顿,用最恭敬的语气,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:“这里里外外就你我君臣二人,陛下猜,是您喊人更快,还是臣一不小心弑君更快……”
赵轶气的浑身发抖:“你——”
“让臣想想,该先从哪一件事说起……哦,那我们先来说说,十年前陛下勾结外敌,致我云泽大军险些全军覆没这件事吧。”
背对着所有光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阴影笼罩着,说出口的话配合他幽暗中显得有些狰狞的面目,看在赵轶眼里活像来索命的厉鬼。
人的颤抖分为很多种,如果说几息之前赵轶的颤抖全然是因为愤怒的话,那么现在就更多的来自恐惧。
那双略有些浑浊而充满算计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,他掩饰的很好,紧接着就是欲盖弥彰的反驳。
“那件事情……朕觉得以丞相的记性,不会不记得,是逆臣白诺意图与蜀洲国反扑,若不是蜀洲国将领临阵倒戈,死的就是朕而不是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