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天色都算不上好,模模糊糊的月光洒下来也只能增加一丝聊胜于无的朦胧光亮,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又隐在薄雾浓云中。
午夜将近,热闹的街市渐渐归于平静,偶尔遇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也丝毫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,街边只剩下零散几盏昏黄的灯光,似有若无地在追随蹒跚的步伐。
待最后一位客人也离开,老板收拾好碗筷卸下围裙,独自哼着小曲儿做着一些收尾工作,桌椅收到一半才发现角落里还晕着两个人。
因着对面商铺今日关门早熄了门前的灯,那二人的身影结结实实被黑暗一整个笼罩着,若不是走近去看,一时间还真的发现不了。
“二位公子这是对方才在下的话有异议?”那老板倒是左右逢源,这一晚上来吃云吞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,云意棠挺意外他能记得这么牢。
对方看他们不说话也不催促,无声笑笑便转过身去整理低矮的土灶,同时自顾自说了起来。
“很久没人能陪我好好说说话了,虽然不知道二位来此的目的是什么,如果不嫌弃,便听我絮叨一下吧。”
灶台被一点一点擦得光亮,他又低身去掏灶堂灰,细竹条锲在一掌张开大小的木板三分之一处,将带着余温的草木灰慢慢宕平,连带着他说出来的话也被放平。
“苍蒙山下望归镇,与世隔绝,我等世代在此生生不息,如今已然一千多年了,很多年没有外乡人到此,今日一见二位,到真叫人有些恍如隔世啊……”
“那老先生您长期在此居住,想必对这里……”云意棠接话,到了一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毕竟这种话一不小心就会引人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