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第一次在梨园见我时的那件。那时候,它被人泼酒弄脏,其实我是很生气的。”她说,“毕竟我最喜欢它了。”她边说,边又长叹一句,“我怎么就没带着它呢?”
“不着急,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当时的许柏舟这么回道,而沈辞冬欲言又止,最终没有回应。
人算不如天算,也许沈辞冬比他清楚。
他们没有机会了。
沈辞冬的出发日期定在周三。
这几日,她停在一个地方。那儿是许家商行的分行,而她就藏在一楼的小房间里。为了不引人注意,许柏舟没有再去看过她。
他只和她约好,在她出发那日,远观送行。
她迟早要走的。
许柏舟接受了这个事实,却也在本子上写道:离开不是结束,我们还会再见。
却没有想到,在这句话刚刚写完,句点未落的时候,外边忽然传来一个消息。关于那家分行的消息。
听说,内战突发,战火四溢,那家分行被炮火击中,倒了。不出一天,报纸上便都是这则消息,大家都说这是百姓无辜牺牲最多的一次,毕竟事发突然,那栋楼里,不知道有多少人没逃得出来。
不知道,废墟里,埋着多少未寒尸骨。
分行倾塌——
日记里没有多写这件事情,只有潦草的几句话而已,可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记载,日记的主人都做成了剪报,一张一张贴得仔细整齐。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,也许是费尽心力在找,也许是心生绝望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