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浅的吻,一触即分,却是他们这辈子最接近的一次。
“我和你讲讲我的事吧。”
吻完,她很快直起身子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只是,那微微闪躲的眼神透露了她的不自然。她说着,也不等他搭话,自顾自地便往下讲。
沈辞冬说了自己幼时经历,悲欢喜乐,全都浓缩在只言片语里,她讲得轻巧,许柏舟却听得心酸。她该是经历了多少委屈,才会连那组织别有目的地收揽都当成深恩来报。
沈辞冬也说,自己其实是真的喜欢戏。她说,如果没有意外,她真想就那么唱下去。也许在有些人眼里,戏子下贱,戏曲无聊,可她觉得有趣。她从小被组织教导不该有感情,但身而为人,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?
她有,却不敢表现,到了后来,只能借助戏曲表达出来。在不属于自己的人生里,投放进去她所不该有的感情,这样的做法,或许让人不理解,可她实在上瘾。
“你听过我的戏的,你觉得好不好?”
许柏舟像是想起什么,眸光更加柔和了几分:“好。”
青溪边上有很多河湾,夹岸垂柳,她说着,就这么为他清唱了一小段。
如同初见时候一般,她在前边唱腔婉转,他坐在她不远处,轻声跟着她哼唱那一小段。别的唱词他记不清了,只是那句“赏春香还是旧罗裙”让他深刻。
这时候的沈辞冬,衣着狼狈,整个人都脏兮兮的,哪怕是那张脸,也算不上干净。可他觉得很美。
是比初见时,更让他心惊的美。
一曲唱罢,她停下,做出个抖水袖的动作,满脸遗憾。
“可惜没带上我的衣裳,这个唱段还是配合着动作要更有味道些。”
“衣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