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化形了吗?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他化形了吗?!”裴辞冰险些把温定兰的袖子扯烂,顾不上流血的双膝,强撑着自己站起来,“他化形了对不对?寒梅开花了,寒梅活过来了!”

温定兰看着他焦急的眼睛,重重点了下头:“他化形了。”

“只是人不在这里了。”

裴辞冰刚觉得酸胀的那颗心又提了起来。

“……他去了哪儿?”

荆州城,万千灯火。

大街上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,火红的灯笼串起一条火龙,点燃了茫茫夜空的一片黑暗。

“阿娘阿娘,我想吃糖葫芦!”有小孩子指着那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,奶声奶气地嚷嚷,却不留神撞到了个人。他阿娘吓了一跳,忙不迭让孩子道歉。

那人麻木地摆了摆手,眼睛里是还没有褪去的迷惘。

妇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抱着孩子匆匆离去。

人潮汹涌。

他站在人海之中,像是一叶小舟,随波逐流,望着人来人往,心里只有迷茫。

他为什么要来这里?这里是哪里?

他刚刚化形,无数记忆碎片交杂着填充在他的脑海里,像是纷乱的藤条,他理不出一点头绪,只是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,今天是上元节,他有个地方很怀念,他需要去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