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来到这个地方,却又空了一块,这里好像是那个他心中所向之地,又好像缺了什么东西。

“劳驾,公子,您让让,我要摆个摊了。”小贩支着小桌摆起来,目光在他耳坠上略略一停,讶然道,“这坠子……您是在我家买的吧?!”

他迷茫地摸了摸耳垂,确实有东西穿了耳,难怪他走动时觉得有东西在拉扯自己的耳垂。

“这成色、这形状,真的,同样的灵石中,普天之下没有比这块更妙更漂亮的了!只是……我记得好像他是被一位贵人买走的啊。”

那一瞬间好像从杂乱无章的记忆力捉到了一丝线头,他连忙追问:“贵人?谁?”

小贩说话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炸起来的烟花里。

但他想,他看懂了那个口型。

于是他猛地转头望去,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齐齐被烟火吸引了目光,齐刷刷地望天空看去,暗色的天幕、绚烂的烟火,五光十色点燃了这片苍穹。

一如当年。

他心里有个声音道,一如当年。

只是没有了当时飞扬的裴少宗主,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城墙上一身玄衣、神色焦急又期盼的裴宗主。他五指紧扣在城墙上,下面的人那么拥挤,他却一眼就发现了那个紫色的身影,就好像数年前,就算他踩在仙剑上俯冲而下,他也能够在茫茫人海里一眼望到自己所思所念所想的那个人。

他们对视了。

那一瞬间,裴辞冰只觉得眼圈一片潮热,心脏快得仿佛擂鼓一般,比那烟火的炸裂声还要震耳欲聋。

他从高墙上一跃而下,拨开汹涌的人潮,奔向自己的月光。

宋怀顾被他紧紧拥入怀中。

泪水夺眶而出,裴辞冰贪婪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度闻到了那熟悉的寒梅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