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都不敢有什么动作。

裴辞冰紧紧抱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,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他的眉眼,直到他微微睁开一丝缝隙。

裴辞冰破涕为笑:“宋怀顾,你——”

一口血喷洒在他的侧脸,顺着下巴滑落,滴落在他的颈侧和前襟。

禁地里的寒梅轰然折断。

瞳孔一点一点缩紧了,裴辞冰脑子里一片空白,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,又似乎什么都被放大了声音,他麻木地伸出手,一把又一把地拂去从宋怀顾唇角流下的鲜血。

越擦越多、越擦越多、越擦越多。

他颤着声音问:“你平时看着那么瘦,哪里来的这么多血?”

他这么说着,手颤抖得更厉害:“这就是你的办法,宋怀顾,这就是你的……”

“……别哭了。”冰冷的手指戳在他眼底,宋怀顾喘成一团却依旧攒足了一个笑,“别哭,小裴。”

“谁哭。”裴辞冰紧紧捉紧了他的手,“宋怀顾,你答应我要补洞房花烛夜的,你要补偿我的,你说了你再也不骗我的。”

“你不能食言,你他妈再敢对老子食言,老子这辈子、下辈子、永远永远就把你关在天水台里,那天你就能看我一个,只能和我说话,只能看着我,你怕了是不是,所以你他妈不能食言知道吗?你——”

“……对不起啊……”

裴辞冰的动作顿住了。

他想要的不是对不起,不是恐吓,不是追究,他想要的、他想要的是……

宋怀顾是真的很累了,贪恋地往他臂弯里躲了躲。

那是他唯一的港湾。

“你们那个、那个合婚庚帖……是怎么写的来着?”宋怀顾轻声道,“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。”

“写好了要记得烧给我。”宋怀顾努力地笑,“别忘了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