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很荒凉，又很想笑。

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？是海晏河清，是保护千千万万动乱下不得安宁的小妖。

温定兰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浮现在他眼前。

他刚想说什么，一眨眼又消散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

“这一巴掌是我替被你故意让别人捉走的小妖问问你，他们来投奔万妖城，求的是庇护、是安生，你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？”

“啪——”

“这一巴掌是我替扶影问问你，她又有什么罪，值得让你杀了她养父养母，让她浪迹多年，不能回家？”

“啪——”

他扇了五六个巴掌，替唐梨、替温棠、替于闻洲、替裴辞冰……每一巴掌都是他罪证的证明，每一巴掌都是他那些罪过背后、鲜血淋漓的诘问。

“啪——”

最后一个巴掌扇上去，薄野临唇角已经有了新鲜血迹。

“最后一巴掌，是我替你自己问问你。”宋怀顾的右手颤抖，“这么多年……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初心吗？”

初心？

薄野临迷茫地抬起头，看见了宋怀顾眼里，那个伤痕累累、满眼不解、神色狰狞的人。

初心……

“你是有真本事的，是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又如何？”数年前，温定兰坐在他身边，脚下是凌空盘旋的长风，他们肩并肩坐在悬崖边，头上是万里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