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眯着眼睛看了看:“是的, 你再走个五六里路, 就差不多到了。”

“多谢。”宋怀顾温温和和一笑, 转头找裴辞冰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没了。

“我跟你讲,这鱼啊,你不能看着它在哪里就戳哪里,你得这样,你得往下戳, 看我的啊。”小河边,裴辞冰除了靴袜, 挽起裤腿, 站在一众拿着小鱼叉的孩子们面前, 河水尚且寒凉, 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,两只脚都踩了进去。

他身材高大,拿着那孩子用的小鱼叉显得颇为滑稽:“你看,戳——这不就上来了吗?”

一条小鱼被瞬间扎了个透心凉,捞起来的时候鱼尾还在扑腾,裴辞冰一抹脸上被迸溅的河水,邪里邪气道:“拿走吧,不客气,我做好事不留名。”

“可是我们都会啊——”

稚嫩的童声拉长声调,孩子们带着三分不解和七分看傻子的目光,抢回裴辞冰硬要做示范而拿走的鱼叉,一哄而散,三三两两背着自己的小鱼篓跑了。

裴辞冰不满道:“喂喂喂,我多好心好意啊,你们那是什么眼神?!”

他转过头,看向一旁看了会儿热闹的宋怀顾,更加不满了:“喂喂喂,你那又是什么眼神?!”

“他们什么眼神,我就什么眼神。”宋怀顾手掌一翻拿出一条干燥的布帛,示意让他擦擦,“你怎么个事儿?我就问个路,回头你怎么都捉上鱼了?”

“一时兴起,我小时候这活可会干了。多年修炼,一朝记起,看得我手痒痒极了,就下去试试。”裴辞冰拿着布帛在小腿上拍打着,“怎么样,功力不弱吧。”

宋怀顾勉强恭维他:“不弱不弱。你以后拿着惊鸿干这活,你就更厉害了。”